自我革命,适应未来:《只是为了好玩》读后感

2026/3/243228 字

差不多3周之前吧,把这本书读完了

为了说明本篇读后感从何而来,我把书中让我感触最深的片段摘抄如下:(这些片段同时也是Linus发明Linux 1.0的过程)

这本书讲了什么?

本书是Linux之父Linus的自传,讲的就是他围绕Linux系统发展史的成长经历。其中令我感触最深的是最初的Linux内核并不是抱着要做成一个操作系统内核的想法做成的,只是因为Linus在读了他大学的感兴趣的一门课程的教科书之后,被Unix的简洁优美的设计所吸引,然后迫不及待整上了一套带Unix系统(Minix)的计算机来用,结果发现这个系统有不少缺陷,还不能够让他畅快地使用,尤其是其中的终端仿真程序最不让他满意,索性他就自己从裸机程序开始摸索,自己搓了一个顺手的终端仿真程序,然后为了让他用着越来越舒服,不断增加功能,直到有一天发现这玩意已经可以做成一个操作系统的内核了,一不做二不休,怀着极大的热情完成了Linux0.01之后把这个系统公开了出去,为了满足自己之前在网络上对自己将要发布一个系统以收集其他人的意见的承诺,自从系统的源代码发布出去之后,两类消息不断给Linus提供继续优化系统的动力,一是Bug报告,二是新特性需求

那时候,我选好了秋季学期的课程,其中最令我期待的一门课就是“C语言与Unix”。在暑期等开课的时候,我就买了上头提到的那本教科书,迫不及待地开始读,希望能在开课之前打好基础。在这本书里,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的教授塔嫩鲍姆讨论了他为Unix操作系统编写的教学辅助工具——Minix操作系统。Minix同时也是一个小型的翻版Unix系统。读完了Minix的介绍,了解了Unix系统的理念,知道了这个强大、简介、漂亮的操作系统能干什么之后,我很快就将决定弄了一台及计算机来玩Unix系统。弄到计算机之后,我会把这个Minix系统放上去跑,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个相对有用的Unix系统版本了。

那年暑假,我已经等不及想把从塔嫩鲍姆的那本书上学到的知识用在Unix上做试验了。对此我非常兴奋,当然我得先把那台386计算机弄到手才行……于是,整个暑假我就做了两件事。第一,把719页的《操作系统:设计与实现》读了很多遍;第二,除了第一件事以外,什么都没做。可以这样说,那本红色软封皮的教科书“住”到了我的床上。

Minix系统有很多地方让我失望。我最不满意的就是它的终端仿真程序。终端仿真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先前就是用的这个程序和学校的计算机进行通信的。每次想要接通学校的,计算机,用强大的Unix系统工作或者只是上上网,我都要依赖这个终端仿真程序,用我的计算机去访问学校的计算机……于是我启动了一个项目:编写自己的终端仿真程序。

我还是很难解释清楚常常闭关三天冥思苦想却徒劳无功,找不到一个漂亮的好方法来解决难题的编程之事到底有什么好令人着迷的。但是,一旦你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那个漂亮方法,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

在那个节骨眼上,我差点就放弃了。再这么干下去,实在太费劲了,也不值得……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当时我实在没有多少有意思的事情可做,而那个磁盘驱动和文件系统驱动的项目还算有趣。

这个项目费了我很大力气,我的日程变成了编程——睡觉——编程——睡觉——编程——吃饭(椒盐卷饼)——编程——睡觉——编程——洗澡(随便冲冲了事)——编程。随着项目逐渐完善,我意识到它越来越像一个操作系统了。于是我改变想法,不再把它当成改进型的终端仿真程序,转而当成一个可运行的操作系统。

没错,我感到非常满足。这种满足感非常重要,因为那个暑假我除了在计算机前工作,其他的什么也没干……毫不夸张地说,我的世界里就只有计算机。

这个时候Linus在网上发了自己在做一个操作系统的声明,问有没有人想要体验这个系统,他想要各位的意见。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把他的系统(Linux0.01)打包发布到了网上。

我发布操作系统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在说大话,我是实实在在做了这件事。在网络上夸夸其谈太容易了。做没做到没什么关系,在网络上虚张声势的大有人在。所有,在朝着一大帮人喊话说要编写一个操作系统之后,我还能够说出:“看,我真做出来了。我没有忽悠你们,这就是我的工作成果……”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我本可以在1991年底就收手不干,因为那时我已经完成了大量有意思的工作。虽说一切并非已经完美无瑕,但在软件设计的世界里,一旦解决了根本问题,你很容易就会对它失去兴趣。我当时正好陷于这种境地,单单给软件修复bug可拴不住我的心。幸好接下来发生了两件事,我才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第一,我不小心损坏了存放Minix系统的分区;第二,人们不断给我发来反馈意见。

我很高兴那时有很多人在这个项目上激励着我继续干下去。我常常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尽头,只差一步就大功告成。但这一步从未到来,因为人们不停地给我继续干下去的理由,不停地扔给我更多棘手的难题,正因为有这些事情,这个项目才一直都那么有意思。要是没有这些人,我可能老早就把精力放到其他项目上去了,就跟以前一样,写完一个程序就接着写另一个,从来不拖泥带水,那样才叫好玩。

虽然我自己觉得增加这个特性没什么必要,但还是愿意为他做这个改进。这个程序叫做“分页到磁盘”……这可以算是我专门为了满足别人的需求而定制的首个功能。\n我对此非常自豪。

当时,我对Linux用户的分布更感兴趣。与钞票相比,明信片更能让我开心。漫天飞来的明信片真叫人欣喜啊:有新西兰的、日本的、荷兰的,还有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寄来的……

事实上,我之所以拒绝别人的捐赠,也有其他经过深思熟虑的原因……他们的反馈意见让我有机会改良系统,要是我反而问他们索取报酬的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我想,如果我不是在芬兰长大,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在我们老家芬兰,只要有谁显露出一丝贪婪,人们不是嫉妒他,就是猜疑他(诺基亚当初在国内也受到这样的“礼遇”,直到它在全球赚了大钱,让很多芬兰人富起来之后,人们猜疑、鄙视的态度才开始有所改变)。当然了,若不是我有一个顽固的学院派外公和一个坚定的左翼父亲,而我也是在他们的潜移默化中成长起来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干这种不要钱的活儿。

驳斥人性论(主要是那些说人性贪婪,所以共产主义无法实现的)的又一个例子。
无端联想:什么是全民基本收入?►最像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国家芬兰 – Elizabeth
还有我想说,果然人最后成长成什么样和环境脱不了干系。Linus后来参与到自由软件运动,这个颇具共产主义色彩的运动,应该和他从小受到的左翼父亲的影响关系不小。

放到Linux系统上说,要是某人只不过将Linux用在私人用途上而没有遵守GPL原则,又有谁在乎呢?但要是有人唯利是图,拿Linux去赚外快,不管这事发生在美国还是非洲,也不管侵权程度如何,我都认为是不道德的。\n贪婪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那时我主要担心的一点(现在依然放心不下),就是某些人会将Linux占为己有,而且丝毫不尊重我的版权。我还担心,要是有个美国人侵犯了我的版权,我还真不知道该告谁去——到现在我还是很担心这个事。

我的感受是什么?

目前这本书给我带来的共鸣感远胜于我看过的其他书。

因为从方方面面,这本书的内容都让我感到亲切。
首先是作者Linus,程序员的“神”,专业上是亲切的,书中涉及到的部分计算机知识没有让我感到困惑反而给了我更多的乐趣。还有Linus提到他第一次公开讲话之前,紧张地不行,也让我感同身受。
其次就是书中无处不在渗出的Linus关于其所创造的操作系统的乐趣,与我目前设想的人生应该怎么过的模样高度吻合,让我感到十分羡慕。

在此之前,我了解过了心流、深度工作、还有马克思主义的劳动观和异化劳动理论,让我隐约发现应该是有一种超越了满足原始欲望的人类天生就拥有的至高的快乐。那就是在自己的热爱中充分发掘和发挥自己的才能,这个过程应该是高度专注的,不需要外在动力的和意志力就能维持的,不在乎结果只需要过程就能满足的活动。

在受够了多年以来受外在动力(不只是压力,也有奖励,比如从外界评价体系中取得肯定)而驱动被迫执行的工作之后,我几乎丧失了完全出自内心的热爱去做一些事情的能力,因此对上述的活动非常向往。

而这本书就是给我目前践行的理论一个最亲切最鲜活的例子,我能从Linus的书中感受到他的对他自己工作的热爱(从书名也能看出来),我确信Linus长久以来获取的,就是人类的这种至高的快乐。

总之,我看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加地相信我所相信的,目前看来,超乎预期😁


哦哦,差点忘了点题了,毕竟这个读后感前后跨度一个月半,题目是最开始起的。

当时的包括现在,在我认为的未来——AI替代大量人力,生产力持续高涨,同时消费低迷带来的资本主义危机以及可能破裂的AI金融泡沫带来的经济危机下,变革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在目前这个我能仍然保持脱产身份的阶段,可以试着先从自己的价值观开始,来一场自我革命,以应对预期的未来。

不过未来到底怎么样我肯定是不能断言的,上述情况只是我认为合理的一种可能,本人清楚这种行为算是一种冒险。不过为什么不试试看呢,如果有条件和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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